[忆起夕阳]倚着的夕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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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期：2005年11月11日 访问：86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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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起夕阳]倚着的夕阳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5年11月06日13:09:24 星期天) , 站内信件
倚着的夕阳
小时候，我有两件最喜欢做的事：靠在奶奶的腿上玩花样和倚在外婆肩上听故事。
奶奶和我家住在一起。在一间最大的中间的屋子里面住着我奶奶，我家和我叔叔家则分住
在两侧。虽然还有两个伯伯，但一个是单身，一个住得有一定的距离，所以都没有小孩来
奶奶家玩。如是我和我叔叔家的妹妹变成了奶奶脚下最得意的活物。也许是在土改、文革
时期作为地主老婆的奶奶已经受尽了各种的不公，虽然当时我们的生活条件很差，但奶奶
总是那样的乐观，于是我们兄妹俩也喜欢倚奶奶跟前。夏日晚上在她的怀里，让他同时抱
着我们两个，摇着蒲扇，“带领”他的几个儿子一起坐在月光里边驱赶蚊子，边说笑话。
这样的情景现在想起来是那样的诗意！更有一次我和妹妹调皮的经历今生难忘。
奶奶有一次对我们说：“吃蛋能使人有劲。“ 我为了能吃到蛋，故意将膝一曲一曲地走
到奶奶跟前：“奶奶，你看，我没劲，要吃蛋！要吃蛋！”奶奶赶忙给我做了个荷包蛋。
我喷喷香的享受着战利品。妹妹嘴一馋，也照样搬来，弄得在场的大人大笑！以后这件事
也在我们这个家族传为小孩笑话。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是那样的幼稚，但故事却是那
样的温馨。
后来，奶奶在干活时摔了一跤，从此再也站不起来，有我家、叔叔和伯伯三家轮流照顾。
看着躺在床的奶奶，我每每上学回家，就跑到床前问候一声，奶奶则每每拉住我的手给我
说他原来的故事。
外婆则不同。在我家和外婆家之间，隔着一道连绵的山，不高，但是长！山上长满的是茶
树。、树间是绿油油的草。有时，作为典型的农家孩子，我会牵着自家当时养的牛走上一
里路到山上去，放开缰绳任它在那里自由的选择他自己的美味。我当然也要选择自己的美
味。下到山的那一边，山脚下不远就是我外婆家。这里还要说说我舅舅。舅舅是一个单身
，年少时因病双目基本失明。长久的单身和我外婆在她的姐妹前的对他的呵护，使她好像
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保持着他的一些幼稚的想法和做法——这使得他和我极划得来。每次
到外婆家，我总会有吃的——舅舅总会给他自己、给外婆也给经常去的我准备一些吃的。
每次到外婆家，我总会有玩的——舅舅会想出一些奇怪的玩的点子，玩得我不亦乐乎。
有时外婆会跟我一起来到我家。有一次和他一起穿过田野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双肩式
不平的！当时我没有问什么，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现在知道了，自从外公在土改时期去去
世后，就是这塌了的半边肩膀养活了我母亲她们三姐妹和我舅舅。
1995年近冬天的一个晚上，我睡得正香，母亲突然听到敲门声和哭声。她慌慌的起来，看
见我舅舅扑了进来：“妈过了！”这对母亲有点不敢接受。当天傍晚我们还去过外婆家，
她很健康，没有一点病的迹象。妈来到我的床前，叫我说：“铁慈啊，外婆过了，开起来
去看看吧！”迷糊中的我吐出的竟然是：“过了就过了，你们去吧。”打个滚又睡了。这
些是我妈和我姐后来告诉我的。我无地形容。
两个月后，挨了一年的奶奶再也不愿承受痛苦，接着就撒手西去了！也是在晚上。但这一
次我听到消息，翻身就起来了！短时间内我的两个倚柱双双去世，我承受不住了；同时我
也不能让自己在有上次的表现了。
现在想起这些是，发现自己的记忆里竟然是如此的片段，零碎，但每一片又都印刻得如此
的深！倚着的夕阳！
现在，我的爸爸妈妈——我倚得最久，依靠最大的两根柱子也都年近六旬了，也且身体都
很不好！我的舅舅也因长时间的个人调理不当，当然也因为年纪增大，经常有晕倒等现象
。一切的现状都好像在对我说——子欲养而亲不待！以前我前她们的太多，我该如何回报
？学医八年的长征，不知我最亲的亲人能否等待？我自己实在是没什么办法，只是愿老天
赐福!愿好人有好报，能长寿平安，同时给我这不孝的人一个赎罪的机会！
————突然发现在自己想起这些有深恩于己的人，自己的思绪会如此的乱！是对她们久
违的想念？还是有恩难报的负罪感？还是对自己未来的担忧,怕是他们失望？原因自己说
不出个头来，也许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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